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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后，战报送到了中军大帐。“夜袭没成功，敌人防守很严，我们伤亡十二人，杀了三十七个敌人。”杨秀清看着战报，气得拍桌子站了起来：“怠战！这就是怠战！”

    他马上整理衣服，快步走进天王洪秀全的营帐。“天王，陈天一这是出工不出力！”

    洪秀全坐在龙椅上，表情很平静。他听完杨秀清的话，没发火，只是淡淡的问：“他的人，死了多少？”

    杨秀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不多，夜袭伤亡十二个，这几天攻城，加起来也不到一百。”

    洪秀全慢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说明他会带兵，知道爱惜手下人的命。”

    杨秀清的脸色更难看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冲冲的退了出去。

    不远的山坡上，石达开穿着战甲披着白袍，静静看着南门方向。这几天的战况他都看在眼里。炮打的准，每次都打在要害；兵退的快，每次冲锋都不恋战；杀敌不多，但总能给青军造成打击。“这是在练兵。”石达开轻声说，“用桂林的城墙来磨合新兵，也是在保护自己。”

    旁边的副将小声问：“王爷，陈帅这么干，虽然暂时躲过去了，但杨秀清肯定不会放过他。要不要派人提醒他一下？”

    石达开轻轻摇头，眼神里有点可惜：“他比谁都清楚这有多危险。只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围城第三十二天，桂林城外的天军大营里，粮草告急的消息传开了。各路兵马攻城都没进展，将士们都很累，士气也不高。中军大帐终于下了命令：“撤围桂林，往北去全州。”

    命令传到前锋营里，士兵们先是一愣，然后都把心里的高兴劲儿给憋了回去。他们脸上都是躲过一劫的庆幸，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互相使眼色。

    陈天一站在帐外，看着南门。城墙还在，城楼虽然破了，但也还立着。他的人，也都还在，队伍完整，士气也没散。谭绍光走到他旁边，小声说：“师帅，这事过去了？”

    陈天一没回头，风吹着他的头发。“过去？”他笑了笑，笑声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桂林没破，可有些东西，已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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