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暂时隐婚,对吧?-《春歌难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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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心中再无侥幸。

    果然,这场婚姻,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应对家族压力的最优解。

    那些若有似无的好,大抵也只是因为看着她长大,成了习惯而已。

    车子停在美院校门口。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初秋的凉意。

    许雾沉默地打开包,取出那个丝绒戒指盒,然后将无名指上那枚沉甸甸的戒指轻轻褪下,放了进去。

    “咔哒”一声轻响,盒子合上。

    她没有解释,他也没有问。

    某些刚刚在顾家对抗中悄然拉近的距离,在这一刻,无声地退回到更远的原点,甚至比之前更显疏离。

    “今晚我住学校。”

    她推开车门,声音平淡,刻意划清界限。

    顾砚修知道她在回避,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

    “学业很忙?”

    “嗯。”

    许雾抿唇,点了点头,没有看他。

    顾砚修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心口的滞重感让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

    指尖触到外壳时,他顿了顿,余光瞥见她安静的侧影,终是没有拿出来。

    许雾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对了,还有件事。我们结婚的事……是暂时隐婚,对吧?”

    顾砚修心口猛地一沉。

    他立刻想起在粥铺时,故意逗她时,随口跟老板介绍的“侄女儿”。

    他刚想开口解释,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车载中控屏幕上,也清晰无比地跃出两个字——

    悦雅。

    许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一阵自己都未预料到的疼痛的抽缩。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能抑制住声音的颤抖:

    “小叔,你先接电话吧。我们……下次再谈。”

    话音未落,她已飞快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看似镇定,唯有自己知道,内心某个角落,在看到那个名字亮起的瞬间,已然轰然坍塌。

    秦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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