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鲛王迷踪-《午阴门749与冥府的生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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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五儿叼来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吴教授用指尖捻起时,鳞片边缘竟渗出细密的水珠,落地便化作一缕轻烟般散去。

    “鲛绡鳞遇阳则化水,遇阴则凝煞。”

    师父用袖口擦去额头的冷汗,“古籍记载不假,这暗河确实连着东海鲛人聚居的深海沟。”

    夙夙的竹玉笛还攥在手里,笛身上的水纹纹路不知何时亮起淡青色的光。

    她忽然指着暗河尽头:那里……好像有光在闪。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原本幽深的河道尽头,竟有串细碎的银辉在水波中沉浮,像有人提着灯笼在水底行走。

    黄五儿突然炸毛,对着那片光亮发出威胁的低吼,尾巴上的毛根根倒竖。

    “不对劲。”我握紧日阳玉站起身,掌心的暖意让视线穿透水面——那些银辉并非灯笼,而是无数条半透明的鱼,它们首尾相衔组成光带,正朝着我们的方向缓缓游来。

    “是引路鱼。”吴教授突然激动起来,从背包里翻出那张泛黄的古籍拓片,“上面说河伯锁开之后,鲛人族会派引路鱼指引出路!”

    其他考古队员纷纷兴奋起来,听了吴教授这话,尤其是刘晓芸,一把抓住张妮娜的衣袖:“太好了,我们都不会有危险了。”

    她话音刚落,我心里却升起一丝疑惑。

    师父眉头紧锁,左手捏着月阴玉,右手托着太极八卦镜。

    他瞅准石缝间斜照进来的一缕阳光,将右手中的八卦镜对准那道光线,再让玉面接住光束。

    一瞬间,一道直线光芒射向对面断崖石壁上那座石雕邪神,顿时地动山摇,整个暗河水面都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光滑的岩石突然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无数条血丝在蔓延。

    “这是血祭阵,”他声音发沉,“有人在暗河里献祭过活物,这些引路鱼恐怕不是善茬。”

    “在这里祭祀!”队伍里那个胖考古队员鲁兵多嘴插了句。

    他说这断崖原本该是有石桥相连的,不知怎的成了断路。

    鲁兵是个旱鸭子,小心翼翼凑到崖边,低头看了看湍急的水流和陡峭的高度,喉咙里咕噜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那些挂在脸上的水珠,立马缩回身体躲到了一边。

    师父话音未落,那些光带突然加速,水波中传来细碎的啃咬声。张妮娜低头看向水边,突然尖叫着后退——岸边的岩石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小虫,它们正啃噬着刚才水祟留下的腥臭水液,虫群爬过的地方,石头竟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是鲛人的食煞虫!”夙夙突然想起什么,将竹玉笛横在胸前,“我听爷爷说过,这种虫子专吃阴煞,但若被活人血气吸引,会钻进皮肉里啃食骨髓!”

    引路鱼已经游到近前,它们透明的身体里隐约能看见黑色的骨骼,眼睛却是两团猩红。

    随着鱼群靠近,它们突然发出尖叫,那声音刺耳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止不住地打寒颤。

    这声响的波动让暗河水面开始冒泡,那些食煞虫也像受到召唤,纷纷坠入水中,在水面织成一张闪烁的红网。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吴教授叫过小周,让他从背包里取出白色绳索递给我。

    我右脚在地上一点,整个身体朝着对岸断崖冲去,落地时因惯性多走了两步,脚踩在多年无人行走的地面上,扬起的灰尘打着旋儿飘进空气里,转瞬便没了踪影。

    “这暗河宽不过三丈,我用绳子搭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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