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二天,杜金城彻底坐不住了,在林建国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皮都起了泡:“建国,这法子……能行吗?万一他们不上当,咱们可就真没时间了啊!” 林建国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根李秀萍送的钢锥,眼神盯着墙上的日历,一言不发。 只有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显露出他并非表面那般镇定。 他是在赌,赌这个时代的人对“政治帽子”的恐惧,远胜于对金钱的贪婪。 直到第三天傍晚,王麻子才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林哥,有动静了!有几个小贩子开始偷偷摸摸地降价出货了,但量不大,而且都绕着咱们走,不敢沾边!那个姓骆的放话了,谁敢卖给你,就是跟他过不去!” 林建国终于冷笑一声:“鱼开始慌了,但还不够。告诉我们的人,再加一把火,就说市公安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名单都拟好了。今晚不动手,明天就上门抓人!” 第四天深夜。 “严打”的风声已经在黑市上传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水磨坊的后门,找到了正在放风的王麻子。 “王……王大爷……”男人浑身哆嗦,牙齿都在打战,“救……救我一命!” 王麻子认得他,是黑市上一个专做倒卖的二道贩子,外号“瘦猴”。 “怎么,你手上也有那批货?”王麻子斜了他一眼。 “扑通”一声,瘦猴直接跪下了,哭丧着脸:“王大爷,我就是个跑腿的啊!我哪知道那是军需物资!现在我手上压了几百斤菜,卖不掉,藏着又怕被当成敌特抓走,我……我这是要家破人亡了啊!” “说吧,谁让你收的?”王麻子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瘦猴犹豫了一下,牙齿打战:“是……是邻市粮食系统的骆四爷……” “骆四爷?”王麻子眉头一皱,“他手伸这么长干嘛?图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王大爷!” “不知道?”王麻子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慢悠悠地说道:“我只知道,敌特的帽子扣下来,你全家都得跟着倒霉。骆四爷在邻市,可保不住你。” 瘦猴浑身一抖,彻底崩溃了:“我说!我说!是邻市粮食系统的骆四爷!他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次不知道发什么疯,砸了血本要搞垮你们这个小作坊!” 王麻子把瘦猴打发走,立刻找到林建国,把情况一说,眉头紧锁:“林哥,这个骆四爷我听说过,是邻市的地头蛇,平时只在粮食系统里捞油水,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怎么会下这么大本钱来跟我们过不去?” 林建国眼神一冷,在桌上沾着茶水,写下了一个“马”字。 王麻子浑身一震,猛地一拍大腿:“马国良?!我想起来了!马国良倒台前,就是从邻市粮食系统调过来的!江湖传言,他跟这个骆四爷是拜把子兄弟!我操!他娘的这是来给兄弟报仇了!” 王麻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更冷了:“就为了报仇,花这么大本钱?” 林建国看着那个“马”字,冷笑道:“报仇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马国良背后的人还没倒。骆四爷这么做,是想纳投名状,踩着我们的尸骨,搭上那条大船!” 王麻子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道:“那……我们手里的这些菜,就是破局的关键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