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偶遇(下)-《黯黯双鱼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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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也很期待呢。”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啊?我感觉你有点眼熟呢。”唐昊晖突然这么对我说。
“哎哎哎,唐先生,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不过您的这套说辞有点老套了,我可不会受骗的。当然啦,如果说是不是见过的话,昨晚的见面算不算?”我故意和他套近乎,打破他最初的幻想。
唐昊晖听到我敷衍式的玩笑之后,就笑了,他不自觉地站得离我远了几步,然后用着全身的器官说着他不是在撩人:“哈哈哈,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说真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搞错了,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以为你就是她,不过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如果真的冒犯到你的话,不好意思啊。”
我象征性地向他笑了笑,真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看上去这么温文尔雅的一位贵公子形象,竟然也会学些奇奇怪怪的话术,来撩其他女生,真是让人看不透啊。我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那种正人君子的类型,而且经过昨晚的谈话,我看得出来,他是那种骨子里有傲气的人,没想到特立独行的外表,原来还藏着一颗世俗挑逗的心。
时间过得很快,名单中还没有来的画家也都一一到来,大家聚集在一起,我和同事拿出那份名单,根据上面的名字逐个点到,也数了人数,确定好大家都到齐之后,一起进入商场之中。我们根据商场负责人的要求,在一楼那个最显眼、最宽敞的地方进行会场的布置和摆设,因为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商场,我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场地竟然会如此之大,之前都还只是根据图纸和地图来分配,空有一堆数据,我想象不出来现场究竟有多大。我和同事负责将各位画家分配到每个区域进行布置和创作,告诉他们需要注意的事项,也告诉他们需要和谁进行配合。除了画家们需要在现场作画布置之外,我们还需要志愿者们在场地进行音响的调试、灯光的摆设、舞台的搭建、座椅的排放等,等所有人都安排好工作之后,我们就看看哪里需要帮忙,我们就上前去和谁一起做事儿。
我看着大家都在尽心尽力为这场公益活动做准备,心里有种成就感。因为我从未见过画家们现场作画,如今这么多人在我的面前创作,那种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那种场面简直是美不胜收。我经过每一位画家身边,再对照我们最初的设计稿,看看他们的作品,心里不禁对他们感到十分佩服,专业的人不愧是专业的。当我快要走到唐昊晖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他正在和身边的人一起交流,一起谈着如何将一些细节位置处理好,如何调色等。然后一笔一笔在画布上描绘着,眼睛里有着对作品的信仰,手下的笔也是对理想的坚持,他每画一笔,都是毫不犹豫地,也是谨慎的,是经过千万次思量和无数句谈话之后所凝练出来的笔触,他画的每个图案,就像是他心里的投射,自信、果断、勇敢、坚定,他每涂上一笔色彩,就如同为图案增添一些活力和生机。我看到,他的眼里是有星星的光芒,有着坚定理想道路的光辉,他工作的时候是多么的一丝不苟,那全神贯注的样子真的是太迷人了,他在画画的时候,好像整个人在发光一般,自带耀眼的魅力,是专业,是坚定,更是理想,吸引着围在他身边的人,也感染到身边的工作者。工作时的他迷人耀眼,与他那张贵公子般的脸是如此的配合,却与身上那不修篇幅的模样有着极大的反差,或许这就是独属于唐昊晖的专属魅力和气质吧。我不自觉地被他工作时的样子所吸引,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是太迷人了,一个男人完全不用靠着酷炫精致穿搭或者腻味套路的甜言蜜语来吸引女孩的注意力,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转身,一个认真工作的身影,就已经足以将一个女孩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的身上,闪耀着“专业”的光辉,散发着“专注”的魅力,一个女孩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不自觉地靠近心之所向,去接近这个浑身充满魅力的男人。
唐昊晖身边的一位女画家因为不够高,坐在梯子上画画布上面的部分,在下来取颜料的时候不小心脚踩空了,差点就从梯子上面掉下来。我看到了,便立刻跑上前去,伸出双手,好接住那位即将掉下来的女画家,但是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她没有踩稳那个梯子,在电光石火之间,她从梯子上面掉了下来,她很害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快要接触到地面。然而就在这惊险的一刻,旁边作画的唐昊晖听到女画家脚和梯子边缘摩擦的声音,转过头看到她的脚没有踩稳梯子,猜测她可能会从上面摔落下来,所以便丢下手头上的颜料盘和刷子,大步跨上前去,用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扶住了女画家的腰部,好让她不摔到地上。唐昊晖的反应很快,而且就在女画家的身边,他只要一跨过去就能接触到她,所以他在我跑过去之前就已经接住了女画家。而且事实也证明了,唐昊晖的及时帮助“救了”那位女画家,她没有摔在地上,只是脚边和梯子的边缘有过摩擦,擦破了皮而已,流了一点点血,有些痛,但是还能坚持着站住。唐昊晖在扶住她之后,等她站稳了,再松开他的手,不再与那位女画家继续有身体上的接触。
“小心点!还好接得住。”唐昊晖接住女画家之后,松了口气,总算是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啊~”那位女画家摔下来的时候很是惊恐,不由得大喊了一声,但是她没想到唐昊晖接住了她,她在被扶着的时候才安心下来,虽然唐昊晖的手臂不算是宽厚强壮,但是看上去也算是有点力气的,能接住一个女人也不是难事。那位女画家或许是感受到唐昊晖有力的臂弯吧,她在惊恐之余,还有一些恍惚,我猜应该是刚刚被吓到了吧。
“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就真的摔下来了。”女画家哭哭唧唧的,好像还未从刚刚的恐慌中恢复过来。
“你没事就好,现在你能自己站着吗?我不扶着你,放开手之后,你能自己坚持住站着吗?”唐昊晖此时还没有放开扶着女画家的手,正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她的需求。
那位女画家缓缓抬了抬自己的右脚,又缓缓地放下,然后又对左脚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抬完脚之后,她确定脚还有知觉,就点了点头,跟唐昊晖表示可以:“嗯,我应该可以的,你先放开我,我试试看能不能走。”
然后唐昊晖就慢慢松开自己的手,尽管他还是半信半疑的模样,但还是照着女画家所说的照做了。那位女画家往前方移动自己的脚步,她的脚步看上去很是沉重,好像脚上绑着几个很重的铁球,拖着绊着,没有办法像平时那般顺利向前移动,好像每走一步都是栓着重重的铁链一般,看上去很是辛苦。唐昊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他走到女画家身边,刚想伸手扶住她的,却又放下了,然后跟在她身边,以防她再次跌倒。
“你的脚怎么样?还好吗?需要休息下吗?”唐昊晖放开那位女画家之后还不忘关心她,害怕她又再出意外。
“我的脚好痛,我感觉好像是扭到了,每动一下都痛得不得了,而且我的脚踝还擦破皮了,真的好痛。”那位女画家向着唐昊晖哭唧唧地说道,加上那把软糯绵乎的声音,更让人觉得她的伤很严重,觉得她挺可怜的,很需要人帮助。我和唐昊晖一样,目睹了她摔倒的全过程,我明明看到她是脚踩空了,然后脚边和梯子的边缘擦到,接着脚踝就擦破了皮,至于有没有扭到,看她还能移动的样子,也不像是扭到了啊,难道我的推断是有错的?忘了她脚内部的伤?
不过不管那位女画家是否说的是真的,她掉下来,再到唐昊晖接住她这一过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旁边工作的画家早就在看到之后纷纷围了过来,都在围着看热闹,有的不嫌事大的人则像唐昊晖一样,问女画家是否需要帮助。既然大家都围了过来,我也看到了事情的全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常规操作就是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我会显得很不近人情,对受伤者不管不顾,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我走到那位女画家面前,另外一名同事也看到了,从附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们一边初步检查那位女画家的脚伤如何,一边让围观的画家和志愿者们走开,给受伤者留一些空间,让空气流通。我让唐昊晖扶着那位女画家坐到旁边的休息凳上,然后我轻轻按压她的脚部,并问她我按的位置是否会让她感到痛,很快,那位女画家就感觉到我按的其中一个部位痛了,就“呀”的叫出声来,我也知道了她确实是脚受了重伤,但是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崴了脚,所以我让身边的一位同事带她去医院看看。因为那位同事开了车出来,所以比较方便送那位女画家去医院。
在那位女画家被送去医院之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工作岗位上继续干活,继续完成自己原本该完成的任务。唐昊晖也不例外,他想着,既然我的同事带着女画家去医院看看了,他就没有必要跟着去了,所以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事。刚刚那位女画家是和他搭档的,现在她不在,唐昊晖要将她的工作一并做了,不然就无法将事情做完。一般人知道自己的搭档不在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将所有事情完成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怨言,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和一个事儿少的搭档在一起工作,这样就可以少做一点事儿。但是唐昊晖没有这样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在做完自己的工作之外,还要完成搭档的分量,也知道他将要承担更大区域的画作,却丝毫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不耐烦、运气差的样子,而是像一开始的那样,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悄悄地承担起搭档的作画部分,好让进度顺利进行。
我走到他身边,拿起刚刚那位女画家用的颜料板和笔,想要帮唐昊晖,想要为他分担一些工作。我看着他认真作画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在已经打好底稿的画布上试着上色。我正要在画布上下笔,唐昊晖就抓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
“这儿先不涂色,这里还漏了一些图案没画。刚刚那女孩就是忘了画,想下来拿笔才摔下来的。”唐昊晖见已经成功阻止到了我,就一边放开了我的手,一边向我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以为……我本来是想帮忙的,刚才要不是您及时阻止了我,我恐怕就要毁了。”我向唐昊晖道歉,又看了看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设计稿,又对照着画布上已经画好的,果然是少了一点。
唐昊晖把自己的颜料板和笔给我,让我在他那边的已经画好底稿的部分上色,而他自己就从工具盒中掏出画笔,在画布上按照之前规定好的设计稿补漏。我站到了他的另一边,这一次,我可以看清他作画时的模样,还是那样的迷人耀眼,甚至比我在远处看时还要迷人,我不知不觉地,陷入了他的魅力之中。他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他,本来在画画的手也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这个偷看他的人是我,他就转过来望着我,以为我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啊?我脸上有东西吗?”唐昊晖一开始还不理解我为什么痴痴地看着他。
“没,没有啊。”我支支吾吾道。
“那你是不是有不懂的地方?有的话可以随时问我的。”唐昊晖猜测道。
“没有啦,上色这部分,我还是可以应付的,只是我第一次见您现场画,没想到您画得蛮不错的,一开始只是勾勒几根线条,然后慢慢,一个形象就呈现出来了,感觉好厉害。”我跟唐昊晖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都是基本功罢了,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唐昊晖漫不经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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