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道中落,总兵护持 第二章 凶行受阻,关前获救-《明途: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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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老汉跳上马车,调转马头,扬鞭催马,车轮滚滚,朝着北门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岳鹏看着马车消失在雨幕中,这才松了口气。他一脚挑起路边卖菜用的木板,狠狠朝追来的刘景文等人掷去。

    木板带着风声撞向人群,顿时响起一片叫骂声。岳鹏趁机拽住还想拔剑冲上去的岳芸:“快走!此番只为救人,不可恋战!”

    “我不!”岳芸挣扎着,手中短剑上还滴着血珠,“放着这群恶徒不管,他们日后还要祸害别人!”

    “休得胡闹!”岳鹏不由分说,攥紧她的手腕,足尖点地跃上旁边的屋顶。

    岳芸被他拉着,居高临下地望着雨中气急败坏的刘景文,狠狠跺了跺脚,终究还是被兄长拽着,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刘景文望着房顶残留的脚印,气得浑身发抖。一名手下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三公子,追不追?”

    “追?你追得上吗?”刘景文怒喝一声,一脚踹在旁边昏迷的手下身上。

    他环顾四周,二十多人的队伍,如今被县衙抓了一批,被那蒙面人打倒一批,还有三个被岳芸当场斩杀,竟只剩五人。

    刘景文眼神狰狞,死死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宋家姐弟要紧!绝不可让他们逃出城去!把这些废物带上,随我回府补充人手!”

    剩下的手下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地扶起受伤昏迷的同伴,狼狈地跟着刘景文,朝着刘府的方向走去。

    雨仍未歇,夜中血腥味混着雨水在空气中弥漫。那辆载着宋洁茹姐弟的马车,早已驶至北城门下。

    此时,北城门下,守城把总秦枫岚正冒雨巡视。听闻马蹄声急,他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戒备!有状况!”

    城下官兵纷纷拔刀,移来拒马,齐声喝道:“来者止步受查!”

    赶车老汉赶紧勒住马,秦枫岚上前一步,借着城门楼悬挂的气死风灯打量来人,沉声喝问:“你是何人?冒雨至此,意欲何为?”

    老汉刚要开口解释,稻草堆里忽然探出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宋洁茹带着哭腔唤道:“秦叔叔……”

    秦枫岚闻声一怔,连忙俯身细看,认出那是宋靖廉的女儿,惊道:“宋姑娘?这般大雨天,你怎会在此处?还弄成了这副模样?”

    “秦叔叔,我爹被人杀了!”宋洁茹泣不成声,小虎也跟着放声大哭,“刘家的人要追杀我们,求您开城门放我们出去,去邵武县投奔亲戚!”

    “岂有此理!”秦枫岚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城门上,震得门环哐当作响,“刘景文这厮竟敢公然残杀朝廷命官,还追杀家眷!真当我这北门守军是摆设不成?”

    他当即放缓了语气,对宋洁茹柔声道:“宋姑娘不必惊慌,有秦叔叔在,没人能伤你们分毫。今夜雨大,出城路途艰险,你先随我进军营安置,待雨停后,我亲自派兵护送你们去邵武县。”

    说罢,秦枫岚转头喝道:“来人!快把宋小姐和小少爷扶下车,带去营房,再各备一碗姜汤来驱寒!”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宋洁茹姐弟从稻草堆里抱出来。姐弟俩浑身湿透,发梢还在往下滴着冷水,冻得嘴唇发紫,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的大哭耗尽了力气,此刻只是紧紧咬着唇,肩头一耸一耸地小声抽泣,小虎更是把脸埋在宋洁茹的颈窝,连哭都不敢大声。

    秦枫岚又看向赶车老汉,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老哥辛苦,这点心意你收下,权当车马费。”

    老汉连忙摆手推辞,眼眶泛红道:“官爷这是折煞小民了!宋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救过我一家性命,护送小姐乃是分内之事,哪能要银子?”

    他说罢,对着秦枫岚拱了拱手,又看了看宋洁茹姐弟,调转马头扬了扬马鞭,马车轱辘碾过泥泞的路面,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秦枫岚转身看向城门,脸色沉得像锅底,厉声下令:“传令下去,紧闭城门,严加戒备!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遵命!”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响亮。

    雨势丝毫未减,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城门楼的砖石,也冲刷着地上的血痕。

    营房里烛火通明,宋洁茹抱着小虎坐在板凳上,望着跳动的烛苗,眼神里满是惶恐与茫然。

    前路漫漫,父亲的仇还未报,母亲的生死也未卜,这漫漫长夜,仿佛永远也熬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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