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被子又薄又脏,一股霉味。 但总比没有强。 朱由检把馒头分给老头和中年人,被子给老头披上。 年轻人咽了口口水。 朱由检掰了半个馒头给他。 “谢......谢谢。”年轻人狼吞虎咽。 中年人接过馒头,没吃,看着朱由检。 “你......不怕?” “怕什么?” “徐家不会放过你。”中年人说,“进了这牢,就别想出去了。” “为什么?” “这牢里,关了多少得罪徐家的人?”中年人苦笑,“有的‘病死’,有的‘自杀’,有的......干脆就没了。” 朱由检沉默。 “你也是因为徐家?” “不完全是。”中年人叹口气,“我是江宁县的里长。清丈田亩,徐家在我那儿有几百亩地,瞒报了一半。” “我上报了,第二天就被抓了。” “罪名?” “贪污。”中年人声音发涩,“说我收了贿赂,替人瞒报。” “可实际上......是他们想让我瞒,我没答应。” 朱由检明白了。 清丈田亩,触动了徐家的利益。 不配合的,就栽赃陷害,关进大牢。 “关多久了?” “三个月。”中年人扯了扯嘴角,“家里人来探监,说外面都在传我贪污,名声臭了。妻儿日子难过......” 他说不下去了。 老头在旁小声啜泣。 年轻人吃完馒头,抹抹嘴。 “这牢里,关的多是穷人,或者得罪了权贵的。真犯了大事的,反而关不了几天——有钱打点,早出去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牢头陪着个师爷模样的人走过来。 师爷穿着绸衫,手里拿着纸笔。 “哪个是打伤徐三少爷家丁的?” 牢头指向朱由检。 师爷打量他几眼。 “姓甚名谁?籍贯何处?” 朱由检想了想。 “姓朱,名武,北直隶人。” “来南京做什么?” “行商。” “行商?”师爷冷笑,“行商会武功?能把四个家丁打趴下?” “学过几年拳脚。” 师爷在纸上记了几笔。 “徐三少爷告你行凶伤人,致人重伤。按律,当杖一百,流三千里。” 朱由检没说话。 “不过......”师爷顿了顿,“徐家仁厚,给你条活路。签个认罪书,承认是你挑衅在先,徐家家丁是自卫。再赔五百两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那我要是不签呢?”朱由检冷笑着问道。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