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轮番强攻!务必冲破赵军阵地!” 匈奴士卒仰攻而上,可山谷狭窄,一次能冲锋的不过数千人,后续大军根本无从施展,只能在谷中拥挤观望。赵军士卒自知退则必死,人人悍不畏死,长戈拒马,强弓硬弩齐发,据守工事死战不退。匈奴骑士擅长旷野奔袭,却最不擅攻坚仰攻,一波波冲锋,换来的只是一波波尸横就地,惨叫声、骨折声、兵刃断裂声混在一起,河谷成了人间炼狱。 战况,瞬间陷入僵持。 右贤王立马单于身侧,望着河谷中进退不得的大军,眉头紧锁,上前低声献计:“单于,山谷地形于我大不利,赵军凭险死守,我军死伤日增。末将愿领一支轻骑,绕道山后,寻其粮道,一击断之!粮道一断,赵军不攻自溃!” 单于闻言,目光冷厉,当场摇头否决。 “我等南下,目的是破河谷、取雁门,速战速决,而非在此旷日持久缠斗。”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统帅决断,“赵军兵少,不过是凭山川河流苟延残喘,我军只需持续猛攻,必能打通谷道。分兵绕后,迁延日久,我大军粮草本就依赖后方转运,旷日持久,锐气尽失,届时雁门关防备更严,再难攻取!” 他要的是一鼓而下,绝非拖泥带水的险计。 “传令各部,不计伤亡,继续猛攻!” 可现实,却给了这位草原雄主狠狠一击。 一日猛攻。 两日猛攻。 三日猛攻…… 句注河谷如同一只噬人的巨兽,张开巨口,无情吞噬着匈奴精锐的性命。赵军依托死地与工事,寸步不让,山川为屏,河流为障,天地地势,尽皆化为赵军之兵。匈奴人多势众之利,在狭谷之中尽数作废,任凭单于亲自督战,任凭士卒拼死冲锋,那道看似单薄的赵军阵地,始终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死伤越来越重,士气越来越低,粮草消耗越来越快。 谷中尸骸堆积,血水渗入泥土,连风都带着浓重的腥气。 单于立于高坡,望着河谷中久攻不下的战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低估的不是赵军的勇悍,而是这片死地的可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