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外界眼中,他是雪中送炭的盟友;但在西园寺家的棋盘上,那不过是一枚用来撞开旧秩序城门的……消耗品。 “大泽君……” 他对着虚空轻声低语,语气淡漠,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不值得他过多上心。 “好好享受你即将到来的高光时刻吧。毕竟,国民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一个在清算日顶罪的祭品。” 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这艘诺亚方舟上,从未给大泽一郎留过位置。 ...... 同日晚,纪尾井町,全日空酒店。 三十六层的行政套房内,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死死锁在屋内。 大泽一郎深陷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就要燃尽的雪茄。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但他似乎没有弹掉的意思,只是眯着眼,盯着缭绕上升的青烟。 周围坐着的七八个人,都是跟着他从“田中派”一路杀出来的核心干将。 “咔哒。” 门被推开。 亲信平野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脸色像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沉。他走到大泽身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大泽先生,派系总务局刚才来了电话。” 平野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渡边前辈说,鉴于最近的‘非常时期’,为了避免引起特搜部的注意,原本定于明天发放的‘夏季冰代(夏季津贴)’……暂时冻结。” 房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是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声咒骂。 “冻结?说是冻结,不就是断粮吗?” “竹下这是要逼死我们。没有这笔钱,下周回选区连大巴车都租不起。” “那老狐狸算准了时间……” 大泽一郎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轻轻弹掉了那截长长的烟灰。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金属般的冷硬质感,瞬间压住了屋内的嘈杂。 “竹下登手里只有这一张牌了,他那边自己都自顾不暇呢。他以为切断了输血管,我们就会像缺氧的鱼一样乖乖浮上水面。” 大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东京塔在雨夜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但是他忘了,鱼在水里会死,但鲨鱼……是闻着血腥味活的。”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进来的是秦野孜。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立领装,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但他毫不在意。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壮汉,手里提着两只沉重的黑色硬壳皮箱。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秦野孜推了推被雨雾蒙住的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兴奋的笑意。 “西园寺那边为了规避《政治资金规正法》,手续有些繁琐。” 两个壮汉将皮箱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啪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箱盖掀开。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一叠叠崭新的银行本票,以及数百张印制精美的“改革研究会成立晚宴”入场券。 每一张入场券,都代表着一份合法的、无需公开来源的政治献金。 总额,三亿日元。 原本躁动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大泽先生。” 秦野孜拿起一张本票,那是S.A. GrOUp旗下子公司的名义。 “修一先生带话来说,这笔钱是‘干净’的。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哪怕特搜部把账本翻烂了,也找不出任何毛病。” 大泽一郎转过身,看着那一箱“弹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