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卡车的发动机轰鸣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震得路边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雷得水坐在高高的驾驶室里,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这是雷氏运输队成立后的第一趟长途,去邻省拉煤。 车队一共有五辆车,雷得水打头阵,后面跟着狗剩和几个新招来的司机。 这年头,路不好走。 尤其是前面这段“黑风口”,两边是陡峭的荒山,中间一条土路蜿蜒曲折,坑坑洼洼的像是被炮弹炸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像一团凝固的血,挂在山尖上。 “哥,前面不太对劲啊。” 对讲机里传来狗剩有些发颤的声音,“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平时这路虽然偏,好歹也能看见个把过路的拖拉机啊。” 雷得水眯了眯眼,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前面的路中间,横着几块巨大的石头,把本来就不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停车,熄火。” 雷得水抓起对讲机,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块压舱石,“都在车上待着,锁好门窗,谁也别下来。” 车队缓缓停下。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枯草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突然,两边的山坡上窜出来十几个人影。 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脸上蒙着脏兮兮的黑布,手里拿着的家伙事儿五花八门。 有铁棍,有砍刀,还有自制的土猎枪。 为首的一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把开山斧,大摇大摆地走到雷得水的车前。 “哐当!” 光头一斧子砍在保险杠上,火星四溅。 “下车!都他妈给老子下车!” 光头扯着破锣嗓子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后面的几个司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缩在驾驶室里瑟瑟发抖。 狗剩虽然也是混过的,但这荒山野岭的,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枪,他也心里发毛。 雷得水没动。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点燃了嘴里的烟。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 然后,他弯下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沉甸甸的管钳。 这管钳足有半米长,纯钢打造,上面还沾着点陈年的油污,看着就压手。 “咔哒。” 车门开了。 雷得水跳下车,皮靴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高一米九,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像是一座铁塔矗立在车前。 “哟,挺热闹啊。” 雷得水把管钳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挂着那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哥几个,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 光头被雷得水这气势震了一下,但仗着人多,很快又嚣张起来。 “少他妈废话!老子是黑风口的‘钻山豹’!” 光头把斧子指向雷得水,“看你这车队挺肥啊,识相的,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留下,车留下,人滚蛋!否则,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让我有来无回?” 雷得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山谷都在回响。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雷得水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管钳指着光头的鼻子。 “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想要老子的车?行啊,拿命来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怕死的就上来!” 这一声暴喝,带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光头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十几个人挥舞着武器,像狼群一样扑了上来。 雷得水不退反进。 他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直接冲进了人群。 “砰!” 第(1/3)页